有雀来巢

30 5月 by admin

有雀来巢

有雀来巢
西窗面向树林。透过它,能够听风入松,也能够远眺一带山影。这间原本是储藏室,我把它改成了小书房。日影西斜,透过窗棂,阳光有些扎眼,我一般会在下午和晚上拉上窗布。清晨,摆开窗布,我发现窗台上有几根枯树枝和细草。“是不是有鸟儿要在这窗台上筑巢了?”“与鸟雀为邻,甚好!”这样想着,我把摆开的窗布又拉上了。没过几天,窗台公然传来了“咕咕咕——”的鸟鸣声。透过窗布的缝隙,我发现一只鸟儿正在西窗的鸟窝里鸣叫。那是一只环颈珍珠斑鸠。就这样,隔着一层窗布,我和这只斑鸠做起了街坊。它很机敏。每逢我悄悄审察,它都会把头轻轻侧倾,眼睛快速地眨动,一副机敏的容貌。“噗噗噗——”听到它扑动翅膀的动静,我知道它飞远了。掀开窗布,我发现鸟窝里有两枚白生生的鸟蛋。它要孵小鸟了!知道它要孵小鸟,我愈加小心翼翼,怕惊动了它,伤害了鸟巢中尚待破壳的两个小生命。没办法,窗布每天只能二十四小时全方位拉上。白日想在小书房里看书,也只能开着灯。孵鸟的斑鸠有时候也会在窝里“咕咕咕——”地鸣叫。有时候我在想:它就这样不吃不喝地孵鸟吗?直到有一天,我有了惊讶的发现:窝里有了两只成年斑鸠!仅仅一只斑鸠刚飞进来,窝里的那只就敏捷飞走了。本来这是一对斑鸠,它们轮番换班孵化小鸟呢!春夏之交,草木滋长;落日远山,一襟晚照。憋久了,有时我真想摆开窗布,翻开西窗,让温暖的春风扑面而来。每逢这时,我都会想起《世说新语》中的一个故事——三国时期,华歆、王朗一同搭船避祸,有个人要求搭船随从,华歆总是回绝。王朗说:“好在船还有宽余的当地,为甚么不能够带带他呢?”后来,贼人追上来了,王朗想把所带的那人丢下。华歆说:“我最初所以犹疑,正是忧虑会呈现这种危殆之中不能相顾的状况。现在已然现已接受了他的恳求,莫非能够由于状况紧急而扔掉他吗?”所以依旧像最初那样带着救助这个人。已然让鸟儿在西窗筑巢,莫非为了春风和落日晚照,就能够开窗惊动孵化中的鸟儿吗?一连闭窗约二十天,总算我看见巢中孵出了两只丑丑的幼鸟。母鸟出去寻食了,两只幼鸟在巢里扭动。不是亲眼所见,你不知道母鸟抚育幼鸟是多么感人:母鸟飞进窝中,翅膀半翻开,脖子上的茸毛拱起,喉咙里宣布细微的“咕咕”声。本来它把自己在外觅得的食物从体内“吐”出,反哺那两只幼鸟。窝里的两只幼鸟长得很快,真是一天一个容貌啊!十几天后的一个早晨,我发现书桌上有许多细碎的尘埃,掀开窗布一看,鸟巢已空。那两只小斑鸠飞走了。或许前夜它们奋力挥动翅膀,整夜都在操练翱翔。那天天阴,下午竟然下起了小雨。我有点忧虑,怕小斑鸠出师不利,但也是无能为力。已然鸟巢空了,我也就毫无顾忌地摆开窗布,享用光明晰。我正在西窗下看书,母斑鸠忽然飞到窗外,四目对视,我竟然有点心虚:“两只小斑鸠和它们老母亲不辞而别,这只斑鸠是上门问罪的?”正在我心虚之间,那只斑鸠回身飞走了。又过了两天,我看窗前的樟树林中,一只斑鸠带着两只小斑鸠在操练翱翔——两只小斑鸠站在树枝上,把翅膀翻开,举得高高的,青涩心爱,让人哑然失笑。那只成年斑鸠则站在周围的树杈张望,沉默不语。下午我路过小区树林,两只小斑鸠悠闲地在林地上寻食,见我走过,扑棱楞地飞走了。它们是西窗的那一对小斑鸠吗?鸟去巢空,看书空隙,我有时会盯着那只空巢入迷。前天我刚预备要把那空巢移去,下午那只斑鸠又飞进了鸟巢。它仍是那般容貌,四目对视,头轻轻侧倾,眼睛快速眨动。今日早晨,我翻开窗布,发现那鸟巢里又添了一枚白生生的鸟蛋。(陈晓宏,网名明月重山外,庐江人。此篇作品系作者处女作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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